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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09
以诗心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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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诗心读《诗》
——读《诗经别裁》
在学者的文字中,我最喜欢的之一当数扬之水的。我觉得她的文字似乎不带烟火气,总是淡淡的,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韵味。记得以前在一所中学教书的时候常在一本叫《瞭望》的杂志上读她写的《脂麻通鉴》,当时对她的行文非常的欣赏。后来见到她,听她的课,才把她的文字和她的人联系在一起。我觉得她本人就像她的文字一样雅致,有着一种异样的亲和力。后来知道她出过许多书,偶尔也会在书店里面见到她的书,可惜她的好多书都做的很精致,价码自然也很高,所以虽然爱不释手,但因为囊中羞涩,常常望而却步。后来买了一本比较便宜的书,是江西教育出版社的《诗经别裁》,书也做的比较雅致,是大32开的开本,但是宽度却比大32开稍窄。封面的设计者把作者序言中的一句话放在封面上,既是广告,也算是对书主题的一种提炼吧,那句话是这样的:
五百年云和月,尘与土,虽然世有盛衰治乱,但由《诗》中表现表现出来的精神则是一贯。其中有所悲有所喜,有所爱有所恨,也有所信有所望,不过可以说,健全的心智,健全的情感,是贯穿始终的脉搏和灵魂。
由于爱《诗经》,也爱扬之水的文字,所以这本书也就成了我常常翻阅的书。
扬之水很有才气,却从来不逞才使气,读《诗经别裁》,就可以看到她读书的广博。今人读《诗》,文字可能是首先遇到的障碍,所以在每一首诗的下面都有注解,但是和一般读本的不同之处在于她总是选择一个她认为最妥帖的古注来注解诗中的文字,而不是强作解人,有时候在一处有多个解释,让读者自己选择合适的意义。当然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对《诗经》是下过一番功夫的,一本厚厚的《诗经名物新证》便是明证,其实人所不知的是,她读书极为用功,每次周二,你总会在图书馆见到她匆忙的身影,而每次见到她,她总是捧着一摞书。所以当看到《诗经别裁》书后附着的长达7页的“引用书目”的时候,就知道即使这样一本小书,也是她厚积薄发的结晶。读这样的注解,就恍然若读2000年来的《诗经》成果似的,除了敬仰别无其他。
当然,她的解读文字是最出色的,我曾经给朋友讲过,读了扬之水对《诗经》的解读文字,即使从来没有接触过《诗经》的人,也会对它产生浓厚的兴趣。读她的文字的时候,总觉得她是拿着自己的一颗诗心去解读这2000年前的诗文,有时候竟然有一种她是当时诗歌创作的参与者的感觉。像她这类赏析作品的文字(严格的来说,她的文字本身已经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作品)在以前的赏析类作品中很少见,可以说是一种独创性的赏析风格。不放摘引两段:
再说这月色。明明写得分明,但予人的感觉却偏偏是不分明。皎也,皓也,一天的好月似乎不是用来照“彻”形象,而只是造作出一片空灵,于是诗人可以把惝恍迷离的“意中事”放进去。这里要的是“山岳不知心里事”那么一个有等于无的月。李白《送祝八》“若见天涯思故人,浣溪石山窥明月”,杜甫《梦太白》“落月满屋梁,犹疑见颜色”,常建《宿王昌龄隐处》“松际露微月,清光犹为君”——焦竑举了一连串唐诗的例,云“大抵出自《陈风》也。”这样一对比,方觉得唐人诗中的月色,哪怕是“微月”,也真的是“皎”,是“皓”,是清清楚楚照见颜色;而《月出》之分明中的不分明,倒教人觉得格外好了。
——《陈风·月出》的赏析文字
《诗》有很多写女儿,写出很美丽很善良的女儿。那是“吉士”、“君子”心中的光明,也是《诗》中的光明。这时候女儿真正是处在她所应处的位置上。然而命运对于这善良美丽的一群似乎最不公平,因此《诗》中的忧思之篇许多出自女子。《卷耳》《伯兮》,一类也;《氓》与《谷风》与《白华》,一类也;《载驰》《竹竿》《泉水》,一类也。其中的所思所感,差不多概括了女子生命中最系心于怀的事与情。
——《卫风·泉水》的赏析文字
这是从其中随手摘出的两段,虽然从总体的割裂一定程度上损害了文字的美感,但是我们仍然能从其中体悟出作者对诗中滋味的准确把握,还有作者文笔的优雅——哪种从容不迫,雍容雅致的味道。
《诗经别裁》选的诗并不多,只有47首,只占《诗》总数的1/10稍多,作者赏析的文字也并不多,没有一篇是属于长篇大论的,每篇文字却总能恰到好处的点出“诗”之所思,“诗”之所想,我想这些篇目把一个爱《诗》的人引入《诗》的殿堂,已经足够了。
把自己拙劣的文字和扬之水那么优秀的文字,不免汗颜,不过没有办法,谁叫自己的文字那么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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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幼时不明白无邪作何解,因为明明有很多直白的情诗。后来领悟了无邪的意思,乃所言即为所思。
孔子又说:先进于礼乐,野人也, 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吾从先进。
此二章可对照看,孔子的立场一目了然。
在下认为,诗的研究,要与春秋时政治外交联系起来。当时士大夫出使,以能引用诗为能。更有多章是贵族的应景诗,或贫民讽喻时政之作。如果仅把诗作为风月吟咏之类,未免只得了皮毛,与时下浮躁之风同流了。长线兄胸中自有丘壑,莫怪。
再提一句唐诗, 李白静夜思写月光极妙,有诗之风。